9月8日，第83届威尼斯电影节，一部关于埃隆·马斯克的纪录片完成了全球首映。
这部名为《马斯克》的影片由奥斯卡获奖导演亚历克斯·吉布尼执导，片长225分钟（含10分钟中场休息）。放映结束后，全场起立鼓掌长达5分钟。影片将于10月在北美院线上映，后续还将登陆HBO平台。
但真正让这部纪录片成为话题的，不是马斯克本人——他没有出现在影片中，甚至没有接受采访。影片中呈现的“马斯克”，是一个由CGI数字替身和AI语音同步技术构建的虚拟形象。
马斯克为何“被”出镜
吉布尼透露，影片筹备始于2022年底，当时他计划制作一部约两小时的纪录片。但随着马斯克在科技和政治领域的影响力持续扩大，影片不断扩充，最终成为现在近四小时的版本。
吉布尼曾尝试邀请马斯克本人参与，但遭到了拒绝。据多家媒体报道，马斯克在社交平台上公开贬损吉布尼，甚至用了一个不雅词汇。吉布尼的回应只有一个词：“Douché（说得好——不过你是个混蛋）”。
既然无法请到真人，吉布尼决定用另一种方式让马斯克“出场”。影片中的数字马斯克并非凭空捏造——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来自马斯克本人在以往真实采访中的公开发言。AI语音同步技术负责将声音与口型匹配。
吉布尼将这一选择称为“刻意为之的讽刺”。他解释说，马斯克本人长期公开讨论“模拟理论”，认为我们可能生活在一个计算机模拟的世界中。而在这部纪录片里，马斯克自己也成了一个被模拟出来的存在。“这传达了他所做的事情的真实性，以及他叙事的非真实性，”吉布尼说。
法律与伦理的双重审视
在决定使用马斯克的合成形象之前，制作团队咨询了律师，并获得了法律许可。这一点在当前的合成媒体实践中并不常见。
吉布尼的做法之所以相对“安全”，在于三个关键条件同时成立：使用的语句确属马斯克本人所说，合成方法被明确披露，且经过了法律审查。这三个条件，也是这部纪录片与那些未经授权、未披露的深度伪造内容之间的本质区别。
不过，围绕AI合成形象的伦理和法律问题正在全球范围内升温。马斯克自己旗下的AI公司xAI正因Grok聊天机器人生成未经同意的真实人物合成图像而在欧洲面临法律调查。据报道，巴黎的检察官已对Grok展开调查，苹果公司也曾私下威胁将Grok从App Store下架。欧盟立法者已就禁止非自愿深度伪造内容达成共识。
相比之下，吉布尼的团队满足了同意之外的另外两个条件——披露和法律审查。但“同意”这一项，恰恰是马斯克没有给出的。
一部关于“权力”的纪录片
抛开技术手段，《马斯克》的核心内容是对马斯克影响力的系统审视。影片涵盖特斯拉、SpaceX、Starlink、X平台以及马斯克在美国政治中的角色。
吉布尼在采访中表示，他最初对马斯克转向政治支持特朗普的动机理解不足。经过调查，他发现两个关键驱动因素：一是马斯克的企业正面临大量联邦调查，特斯拉当时处于刑事调查之中；二是他判断在特定政治环境下，自己可能面临法律风险。吉布尼认为，这些因素被外界低估了。
影片还涉及马斯克接管X平台后对算法的调整。吉布尼称，这是他开始拍摄时没有完全理解的部分。
此外，马斯克的前伴侣阿什利·圣克莱尔在片中出镜。她谈到与马斯克的关系、他的性格，以及她曾被要求签署保密协议以换取子女抚养费一事。“有人给我4000万美元让我不要说话，”她在片中说道。圣克莱尔此前已起诉xAI，称Grok允许用户生成她的性化深度伪造图像。
马斯克本人对这部影片的态度，从他早前的公开回应中可以窥见。他在社交平台上称吉布尼是“一个试图摧毁我、使用他能想到的一切办法的人”。
这部纪录片最终提出的问题，或许并不在于技术本身是否合法或伦理上是否可接受——吉布尼已经为此做了充分准备。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当纪录片的主角拒绝参与，导演是否有权用技术手段“替”他说话？当被模拟的人同时也是一个AI公司的拥有者、一个深度伪造技术的被指控方，这场关于“谁有权代表谁”的讨论，就变得格外复杂。
（智算芯能前沿网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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