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lphabet最新的季度财报里,有一组数据放在一起看相当刺眼。谷歌(Google)的搜索查询量正以五年来最快的速度增长,AI Overviews和AI Mode把更多人留在了搜索框里。但同一份财报显示,搜索收入同比增速放缓到了12%,而上一季度大约是17%。更具体地说,为Google带来收入的付费点击增速,从13%降到了8%。
增速的绝对水平并不低,12%仍然是一个可观的数字。问题在于方向。市场原本期待AI能成为搜索业务的加速器,但至少在这个季度,它更像是一个把用户留在站内、却没能同步把广告费留下的变量。投资者用行动表达了态度:财报发布后,Alphabet股价下跌了约14%。
AI Mode的“变现折扣”
Alphabet首席商务官菲利普·辛德勒(Philipp Schindler)在财报电话会上给出了部分解释。他将搜索收入增速放缓归因于汇率波动,以及部分行业广告主支出的变化。但他同时承认,Google的AI改造也贡献了一部分放缓:AI Mode的查询量增长强劲,但它的变现率低于传统搜索。
传统搜索的广告模型,建立在用户浏览结果页、点击链接、看到广告的链条上。AI Overviews在结果上方加了一段生成的摘要,AI Mode则把搜索变成了一场对话。这两种形态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用户与广告的接触方式:用户可能在一个对话式的界面里直接得到了答案,而不需要像过去那样在十条蓝色链接和穿插其中的广告之间滚动。变现率的差距,就藏在这个行为变化里。辛德勒表示Google对目前的轨迹感觉良好,并称广告实验已经显示出“有希望的结果”,但他没有否认AI搜索的广告效率目前仍低于传统搜索。
两种解释,和它们指向的不同未来
对于这个差距,存在两种解读,它们指向的是完全不同的判断。Google的官方叙事是,AI搜索的广告变现仍处在早期阶段,公司正在逐步扩大广告在AI Overviews和AI Mode中的投放,包括在国际市场和多轮对话中。一旦广告密度和格式成熟,变现率会向传统搜索靠拢。辛德勒还提到,大多数AI Mode的查询是“增量”的,是用户在过去不会问的新问题,而不是对旧搜索的替代;其中不少属于“上层漏斗”的研究型查询,Google认为这些是未来可以卖出更多广告的机会。
另一种解读则更谨慎。eMarketer负责AI与广告的首席分析师内特·埃利奥特(Nate Elliott)对The Verge的表述是:“这是Google几十年来核心业务面临的第一次重大破坏。”在他看来,AI正在改变人们寻找信息的方式,也在改变他们是否点击那些为Google提供收入的广告。如果AI搜索的交互形态从根本上降低了广告的点击意愿,那么变现率的差距就不是一个可以通过“逐步优化”来填平的过渡期问题,而是一个结构性的挑战。
广告实验的边界:用户要的是鞋,不是解释
一个具体的例子有助于理解这个难题。数字广告机构Tinuiti的研究副总裁安迪·泰勒(Andy Taylor)指出,当有人搜索“Nikes”时,他们想要的仍然是熟悉的购物列表和文字广告,因为他们是在找鞋,而不是要一段关于鞋的AI解释。
这个场景揭示了AI搜索的边界:在明确的购买意图下,传统广告形态的效率依然很高;AI Overviews和AI Mode的增量价值,更多体现在那些开放的、研究型的、尚未形成明确购买意图的查询上。
Google正在尝试把广告植入这些新的对话场景,包括在多轮AI Mode对话中投放广告,甚至探讨把广告带到独立的Gemini应用中,但具体的时间表尚未公布。
成本端:一边收紧变现,一边加速花钱
收入增速放缓的另一面,是支出的加速。Alphabet计划今年在基础设施上投入约2000亿美元,主要用于支持AI。这意味着,搜索业务的变现效率,正在与一个规模空前的资本开支计划赛跑。
如果AI搜索的广告收入能够随着投放的扩大而逐步追上传统搜索的水平,这笔投入的回报逻辑是成立的;如果变现率的差距是结构性的,那么收入增速与支出增速之间的剪刀差,就会成为估值中一个持续被审视的变量。
花旗在财报后将Alphabet的目标价下调至375美元,理由正是搜索收入增长放缓,抵消了Google Cloud收入同比加速增长约103%的正面影响。市场的关注点已经转向AI Overview和AI Mode的变现进度、TPU销售对收入的贡献,以及2027年资本开支上升对自由现金流的压力。
(素材来自:谷歌 智算芯能前沿网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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